凡煙小說

第1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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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

安靜了很久,也沒再說話了。李成走後,李行就站在那裏抽煙。

於疏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站在她種的那塊地旁,本來種的是她在鎮上買的花種子,之前有一段時間開的很好,現在冬天了,只剩下幾根黑桿子,連幾片綠葉都瞧不見了。

“剛才,你哥讓我把這張銀行卡給你。”她站在後面說著,沒有人答覆。

又過一會。

“進去吧,外面好冷啊。”

“疏蔓。”

“嗯?”

她等到不是他的開口,而是一個從後面的擁抱。

天色越晚,氣溫越低,於青山圍繞間,一座小屋,天寒地凍的,唯有擁抱的兩人給予彼此溫暖。

其實李成每年都會給他之前的銀行卡裏打錢,只是李行從來沒有用過,這麽多年了,他也不知道卡裏現在有多少錢。其實李成也知道,卡裏的錢一點沒動,這次又給了他一張銀行卡也是因為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麽了,他給他錢也只是對自己心裏還有點安慰。

冬天天黑的好快,於疏蔓看著不遠處的田地裏,有點蕭條之感,田埂上李行走在後面,前面跑著一只小狗,人很安靜,狗卻活蹦亂跳的,歡快的奔跑在田野裏,於疏蔓隱約聽見李行叫喚了幾聲,小狗聽話的又跑到他的身邊來,安分的跟著。

於疏蔓爸媽回來的時候是新年的一周前,自然徐靜回來了她就不能明目張膽的去找李行了。有一次,李行還是照常路過她家的時候,遇到門口收衣服的徐靜了,李行主動的向她媽打了招呼,徐靜也很親切的笑著,關心鄰裏,問李行的近況,問他成家了沒有,又扯到了於程傑,說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想結婚了,這些看起來都正常不過。那一刻她覺得他們之間好像也是有可能的。

年初的時候他們沒有去探親,她的外公外婆很多年前就去世了,而且也離得遠,徐靜他們打算年後早點回城裏去,在舅舅家待幾天,開學然後就直接去學校。

於疏蔓苦惱,這樣她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。

期間有一次機會,於程傑要和李行去鎮裏一趟。

於疏蔓說也要跟著去玩。

於程傑開汽車直接去接李行,繞另一條路車也不能開到李行家,只能讓李行在那條路口等著。

李行可能沒有想到她真的能來,看到她時眼睛一亮,說起來,他們也好些日子沒有見面了。

於程傑看著,這還是村裏人多眼雜的。

“你來。”於程傑下車把車鑰匙丟給李行,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。

“不是,他會開車嗎?”於疏蔓驚呼。

於程傑一臉驚奇的看她,像是在說你男朋友早八百年會開車了你不知道?!

“你有駕照?”她看著李行問。

李行則是笑笑。

哼,被他裝到了。

不僅如此,李行還開的很順溜,把握方向盤跟玩似的。

一路平穩。到了鎮上,於程傑要去辦點事。她跟著李行走了。

“去哪兒。”

“您想去哪?”

兩人對於這樣的對話相視一笑,難以言說的甜蜜感溢於言表。

於疏蔓大膽的就這樣挽上他的胳膊,並肩的走在街道上。

剛才她隨口一說說他頭發長長了,王國發的理發店就在前面,兩人就去了。

王國發看到來人是比上次還要驚訝啊。

“喲!”

李行直接無視。

還是老樣子,推剪一來,李行又成了寸頭的了。

只不過,理頭發的途中,王國發的眼神使勁往旁邊使,都要使成翻白眼了。

李行看他那樣笑笑,打趣道:“眼睛有病啊,要去看醫生。”說著自己眼神也往旁邊看。

於疏蔓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,隨意的翻閱著桌上的雜志,想心有靈犀似的,她順著他的目光會看過去,小腦袋一歪,似在詢問怎麽了?李行這下真像去摸摸她的腦袋,只是笑意放大了。

從理發店裏出來,王國發還想和李行說悄悄話,賤兮兮的,說事成了討杯酒喝。李行聽到只是推他一把,隨後牽著於疏蔓的手走了。

“這真有意思,國王理發店,要理發就找理發高手王國發,哈哈哈!”她笑店門口的標語。

“二傻子。”

“看樣子你們很早就認識了?”

剛理好頭發,感覺頭輕飄飄的,李行有點不習慣,擡頭摸摸,“就以前經常混的。”

他很少和她提他以前的那些事,特別是在他出社會後,那些事更是沒人知道的。

“嗯,好想知道你以前年輕的時候是什麽樣的。”她想不出來有點懊惱。

“什麽,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就很老?”李行聽到的完全不是那個意思,重點就放在‘以前年輕的’。

於疏蔓也是後知後覺的,感知到上方犀利的眼神。

她好玩的性子又起來了。“難道不是嗎,你現在就是,老啊。”

奈何她說完就要跑,還是被李行身高腿長的一把拉住,好一頓教訓。

他們還是逛到了以前去的地方,去喝了咖啡,去買了種子。

路過一家店時,於疏蔓本和李行說著話,眼睛卻直直的看進那個櫥窗裏。

李行也轉頭看過去。“喜歡?”

她沒應,拉他進去。

最後只是買了一條男士的圍巾。

李行沒多想,以為只是買回去給家裏人的,價格還挺貴。

兩人逛到了於程傑打電話找人。

李行買好要買的東西就匯合開車回去了。

先到了李行下車的路口,在李行走之前,她趕忙下車去後備箱把那個袋子拿出來,她原先是想在她離開之前的時候給他的,又擔憂著怕沒有機會錯過了。

“給你。”

李行楞住,只是想要是買給他哪用得著這個價錢的圍巾。

於疏蔓這時竟生出不舍的情緒來,明明這一天玩的挺開心的,像是老母親送兒子遠行似的,眼看著,最後還把圍巾拿出來親自給他戴上。

“天冷了。”

她給他理順衣服領子,李行像是被她感染,也抓住了胸前她的手。

於程傑看到後視鏡裏的場面,做哥哥的真感覺挺奇怪,眼看就怕兩人光天化日的親上去,打斷道:“要回春了冷個屁啊!”

李行回過神來,抓著她的手說:“外面冷,回去吧,別著涼了。”

於疏蔓上車的時候還沈浸在之前的情緒中。

“唉,扭扭捏捏的。”於程傑忍不住吐槽。

其實他看著自家妹妹這樣子很別扭,但又從中覺得她對李行是有種心疼的感情在的。

她心疼他什麽呢?孤家寡人?!

果然預感的沒錯,她根本沒有機會再和李行見面了,去舅舅家的計劃提前了。

不過去到舅舅家,她也覺得輕松自由很多,表弟表妹的,成天和他們一起去玩。在城裏,他們反而會放心,由著他們去。

很巧的是,出去玩的時候竟然遇到了梁傲,兩人也是一個假期都沒見,新年的時候梁傲倒是有發來新年祝福,那時於疏蔓也沒心思與他聊天,這次遇到,梁傲很驚喜,相約著出去玩了幾次。

在舅舅家,於程傑倒是被催婚了好幾次,每當這時,她就想到李行,他們還一般大呢。

有一次深夜,她起來喝水,看到陽臺上的一點火光,依著模糊的輪廓,她認出是於程傑,原想捉弄一下他深夜偷偷跑這裏來吸煙,兀的她沒有上前去,破天荒的覺得哥哥的背影有點落寞。

之後她找了幾次預備嫂子聊天,言語裏也沒發現沒什麽問題,只好作罷,覺得自己多想。

開學後,於疏蔓又開始了時而忙碌時而悠閑的生活。

可能是在假期的時候與梁傲相處了些日子,兩人比之前要好些,梁傲有時也會在周末的時候約她出去,不過幾乎都會帶上蘇棉棉。

生活也就這樣了,有課的時候就去上課,沒事的時候就去外面走走,身邊也不是沒有人,也不是不熱鬧,就像當初說的,沒有他她也挺開心的,但是看到但凡與他有點關系的東西就是會想起,雖然現在他們也會在晚上的時候約定時間打電話,李行倒是沒有什麽有趣的東西好說,就他那樣的悶葫蘆,於疏蔓說起來就是會把沒那麽有趣的事也會說的和有趣,經歷的時候自己也沒覺得很有意思,但和他說的時候又很發散到很多事情上去,而電話裏頭的李行也是認真的聽著笑笑,兩人都能說個半個多鐘的,但是每次到最後說要去睡覺了,兩人又是無言,心裏有些話要說不說的,只是說了又能怎樣呢。

五一的前幾天,於疏蔓都沒怎麽和李行聊,就說假期前有好多作業,放假前一晚,還在電話裏說應該不會回去,最後她也控制不住說了想他,電話那頭他只能沈默。

放假第一天一大早,於疏蔓有點像上次寒假放假的感覺,匆忙的趕車,只是心裏沒有之前的那種激動又不安,現在更多的是雀躍。

回到的時候也是要傍晚了,這次有經驗,她沒有那很多的行李,就背了一個書包,她歡快的走在路上,就期待著她預想的那一刻。

還沒到就先接到了李行的電話,難道他知道了?

“餵?”

“放假有幾天,打算去哪裏?”他直接就問。

嗯?

“五天。”“幹嘛?”

“想帶你去玩,去不去?”聽著都覺得他在笑。

於疏蔓站在去他家的路邊一時語塞,反應不過來,又站原地轉了幾圈,吞吞吐吐的:“你,你現在在哪?”

那邊停了會,回答:“桐城。”

啊!

於疏蔓都要炸了!

“李行!”她大喊了聲,只是因為覺得造化弄人,太趕巧了,心裏有點氣。

李行還不知怎麽了,以為她不想他去找她。

“我在你家!”最後也只剩下這一句話了。

那邊又安靜了。

於疏蔓抓狂幾聲,“說話!”

這才聽見電話裏李行爽朗的笑聲,笑開了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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